达米安一直觉得，谜语人就是个爱给人添堵的混蛋。而他要做的就是赶在布鲁斯前头把谜语解了，然后把人揍一顿。
过去他一直这么做。除了谜语人，阿卡姆其他罪犯也一样。在他的努力下，布鲁斯的事情越来越少。
如果不出意外，等他从哥谭大学毕业，就可以接手蝙蝠披风，给布鲁斯放一个没有固定期限的大长假。
但在成为二代蝙蝠侠之前，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“他的名字是一种希腊柱式，他的姓是一个十字。他追着达米安跑，达米安见他就想逃。他不是谜语人，却让我觉得……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执着于问号的人。只不过，他的问号，全刻在追逐小鸟的脚印里。那么，他是谁？”
达米安手里捏着一张纸条，念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抬起头。
“我要去阿卡姆把谜语人揍一顿。”
提姆端着咖啡。听到这句话，他低头喝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不建议这么做。”提姆把杯子放回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以谜语人的性格，他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。就算迫于武力说了……你会信吗？”
布鲁斯在旁边听着，听到最后一句，他的眉毛上挑。“分析得不错。”
提姆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。“因为我是世界第二侦探。”
布鲁斯沉默了两秒，看向达米安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这个谜语一看就跟达米安有关。通篇围着罗宾转，最后还点明谜底角色的问号在追小鸟的脚印里。
追？
布鲁斯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。“你最近招惹了谁？”
“我能招惹谁？”达米安冷哼，“况且，你觉得我会知道这种事？”
达米安不傻。自然能够看出这个谜语和自己有关，但他想不明白自己招惹了谁。
达米安不傻。自然看得出谜语跟自己有关。但他想不明白自己招惹了谁。
这段时间，他的身边总跟着一个没法用正常人逻辑理解的亚裔。每天被烦都烦不过来，哪有时间搭理别人。
更别提对方还一直挑衅。
“……”
所以答案是多里克·克罗斯？
达米安想了想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不对。不是多里克。
先不说他和多里克的相处模式是对方缠着他，而不是他招惹对方。
最主要的是，他不认为多里克会比谜语人更执着于问号这东西。
说难听点……那家伙的脑子里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吗？
“我还是去揍谜语人吧。”
达米安把纸条捏来捏去，表情阴晴不定。
布鲁斯和阿福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笑意。
“多里克·克罗斯。”布鲁斯开口，“你的那个同学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你问他做什么？”达米安下意识回答。
布鲁斯略微挑眉，“身为父亲，关心一下你的社交状况。”
“好极了。”达米安嗤了一声，“我是不是该感动？”
布鲁斯摊开手。“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达米安扯了扯嘴角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：“比起关心我的社交状况，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。阿尔弗雷德，你觉得呢？”
阿福表情不变。“我赞同达米安少爷的看法。以及，老爷，你今天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。出于对你的身体考虑，你可以选择放下手里的第四杯。”
布鲁斯选择性无视了阿福的后半句，转头看向他，“你觉得他这是恼羞成怒吗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达米安少爷是在害羞。”阿福说。
达米安：……
简直就是胡说八道：）
他猛地起身，一把抢过布鲁斯手中的咖啡。然后在布鲁斯不明所以的眼神中，回屋了。
听到达米安关门的声音，布鲁斯笑着说道：“有机会的话，我想见见这位多里克·克罗斯。”
阿福点头，“应该是个活泼的孩子。”
“或许我可以用布鲁斯·韦恩的身份去一趟哥谭大学。”布鲁斯若有所思，“到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对方聊聊。”
“亲爱的老爷。”阿福语气温和，“你是打算迎接达米安少爷的怒火吗？”
布鲁斯：……
很好的问题。
关于谜语人的事，布鲁斯没打算掺和。谜语人最新的谜语一看和达米安有关。以达米安的性子，一定不乐意他插手。
找个机会去见一眼多里克·克罗斯好了。布鲁斯想。
他又看向阿福，“我能续杯吗？”
阿福笑眯眯地摇头，“当然不行，老爷。”
布鲁斯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就当为了达米安的幸福牺牲了。
一旁的杰森看看布鲁斯，又看看阿福，眼睛转来转去。
注意到他的视线，阿福弯起眼睛。“杰森少爷，要喝牛奶吗？”
杰森指了指提姆手里的咖啡。“能换成那个吗？”
“当然不可以，杰森少爷。”
好吧。杰森鼓起腮帮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阿福热牛奶。
杰森想起布鲁斯和达米安的对话。
上次被“绑架”后，他就知道了多里克的名字。所以杰森知道，多里克就是刚才话题里的那个人。
那个奇怪的哥哥，原来跟达米安是这种关系。杰森心想。
“……”
下次如果再碰到，他会记得要联系方式的。
*
“少爷，手套。”
管家帮多里克把手套戴好，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块手帕，“宴会上宾客众多。少爷碰什么东西之前，记得拿这个擦一擦。”
多里克冲管家笑了笑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真是个乌鸦嘴。
多里克想。
前两天他还在琢磨，克罗斯这么久不提宴会，是不是把这一茬给忘了。事实证明……有些事，真不能乱想。
这不，前脚刚想完，后脚邀请函就来了。
但他毕竟答应了克罗斯。所以就算不太想去，还是硬着头皮来了。
克罗斯跟多里克有一阵子没见了。看到多里克从车上下来，克罗斯笑着迎上去，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“亲爱的多里克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多里克这会儿正琢磨七天打卡的事情，闻言赶紧点头：“挺好的。”
达米安最近没请假。每天在学校都能见着人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
比较麻烦的是休息日。论坛上说，适当给彼此留点私人空间是必要的，所以他定计划的时候，自动把休息日跳过了。
他仔细想了想，觉得这样不行。
最近怪事太多了。虽然他拜托了提姆帮忙调查，但这种事哪是说查就能立马查出来的。
所以他也不确定，接下来两天达米安会不会又因为什么事请假。
他是真的不想被打断：）
“看你状态这么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克罗斯的父子互动还在继续，“在学校，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？”
多里克摇头，“没有的。”
对了！
多里克眼睛一亮。
反正他又不是头一回去韦恩庄园。直接把便当交给提姆不就得了？
都已经拜托提姆帮忙查东西了。拜托一件事跟拜托两件事，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。
这么一来，他的七天打卡计划就不会断。
毕竟达米安总不至于晚上不回家吧？
多里克在这里越想越美。完全没注意到克罗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无奈。除了无奈，隐隐地还有些担心。
克罗斯这段时间把自己的圈子拓宽了不少。他在经商方面很有脑子，至于克罗斯这个姓氏……虽说对哥谭来说是个外来户，但在伯灵顿，那是响当当的。
哥谭这帮有钱人又不是傻子，不会因为一个外地人身份就放弃伯灵顿的市场。双方你来我往，互动了几回，克罗斯总算打进了哥谭的上流圈层。
老钱那圈子不用想。但克罗斯本来也就是为了拓宽人脉，挤进新钱的社交圈就够了。
事实上，多里克猜得没错。克罗斯真把宴会的事给忘了。
他能再次想起来，是因为听说了多里克的花边新闻。
克罗斯倒不是觉得多里克配不上达米安。就是……首富之子，他担心多里克会受伤。
所以他想着带多里克来宴会。认识几个同龄人，交几个朋友，说不定就变心了。
克罗斯正这么想着，突然听到不远处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。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布鲁斯·韦恩。
布鲁斯·韦恩！
克罗斯吓了一跳。但是很快，他又冷静下来。
没事。克罗斯想。
这种大型宴会，身为哥谭首富，韦恩先生出现也正常。
克罗斯在心里做完思想建设。刚想跟多里克说话，抬眼就看到一个标志性的拖把头从布鲁斯身后走了出来。
克罗斯：……
达米安·韦恩怎么也跟着来了？不是说他不怎么参加宴会吗？
克罗斯顾不上多想，转头就跟多里克说：“我认识了几个朋友，听说我有个儿子，都想见见你。正好趁这机会，我带你去认识认识。他们也把自家孩子带来了，都是同龄人，你们应该能够聊得来……”
克罗斯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发现，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多里克，竟然在不到一分钟里，消失了。
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。非常强烈的那种。
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想错了，又像是为了让自己死心。克罗斯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地转过身。
“……”
下一秒，他看到了正以极快速度朝达米安靠近的多里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