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——”
话音刚落，空气中响起剧烈的咳嗽声。
栖木柚捂着嘴巴，艰难地抬头看向幸村，“什，什么都没发生?!”
幸村一面帮她顺气，闻言眼底漾出点笑意：“很失望?”
“才，才没有，”栖木柚连忙否认，静了几秒又扭捏开口，“可，可为什么我全身都痛啊……”
幸村表情一静，看向她的目光中莫名多了几分耐人寻味。
“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抱着柱子大哭。”
栖木柚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也不知道是谁在电梯里像小狗一样乱撞，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还不知道是谁睡个觉都会从床上滚下来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这，这不像是我会做的事情呀......”
栖木柚指尖点在一起，小声抗议：“而且喝醉了，谁知道是不是学长故意编出来吓我的。”
幸村轻嗤了声，眉骨轻抬，双臂环胸：“是，确实不是你。”
“而是某个嚣张到扒男朋友衣服，并且还吐了对方一身的酒鬼。”
“......”
提起那天扒人衣服的尴尬事，栖木柚立马垂下脑袋，声音细弱蚊鸣：“对，对不起学长……”
“嗯？你说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嘛。”
“大声点，听不见。”
栖木柚一噎，鼓起腮帮瞪了他一眼，梗着脖子大声道：“我说对不起啦——”
“哪有你这样，说对不起都不对着人的脸说，”幸村摇头失笑，伸手将人搂进怀里，在她发顶重重揉了揉，直到听见不满的抗议声才停手。
“某人还说要帮我挡酒，结果其实是去解决自己的睡眠质量吧?”
栖木柚讪讪一笑。
“那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高浓度的酒了？”
她连忙摇头：“绝对不敢了。”
指不定哪次真把人睡了。
见他脸色稍霁，栖木柚悬着的心才落下。她轻扯他的袖口，小声嗫嚅：“学长，那天晚上我醉得厉害，后来吐了你一身、不接电话还偷偷跑掉，真的对不起……你还生气吗？”
鸢尾色碎发垂落眉骨，掩去他眼底情绪。幸村静静看她片刻，指尖轻柔地将她乱发别到耳后，语气轻得像叹息：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。”
“只是酒喝多伤身，我担心你难受。”
“果然学长最好了！”
栖木柚索性扑进他怀里，牢牢搂住他的腰蹭了蹭。
幸村垂眸望着怀中人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戏谑：“这就开始占我便宜了？”
“对啊，就占你便宜。”她埋在他胸口，理直气壮地摆烂。
两人静坐在环海路的长堤上看了会夕阳，直到浓浓暮色彻底沉入地平线，才踏上回学校的路。
“对了学长，你和柳前辈认识吗?”
栖木柚想起那晚遇到的那名茶色碎发的青年，不就是贴在学生会干部栏的第一号人物吗?
“你说莲二?”
“对。”
幸村轻声解释:“我们以前在同一所学校，”他说着，顿了几秒，又看了她一眼，“还是同一个社团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啊不对，”她突然想起前不久的事情，“那我之前问学长我升部长的事情你是不是出面了，你还不承认。”
幸村轻勾了唇角，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。
临近校门口，车子停下，幸村叫住准备离开的栖木柚，从车匣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。
扫见上面赤裸裸的几个大字，栖木柚登时沉默，快速瞥了眼幸村一眼，见人云淡风轻地望着自己，脸色一郝，心虚地低下头。
幸村神色略显无奈，轻叹了声：“下次别随便递交辞职信了，你不是好不容易才留在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吗？”
“学长对不起……”
当时写信的时候也没想太多，只是觉得以后如果和幸村在公司碰见了，会很尴尬。
“你应该感到抱歉的，不是我，是你自己的梦想，下次可别这么随便了。”
栖木柚重重点头:“我保证，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幸村挑眉。
她立即改口:“没，没有了。”
幸村抬手理了理她垂落耳鬓的碎发，弯了弯唇:“快进去吧，好好上课。”
“这话好像家长对上学的孩子说的诶。”栖木柚小声嘀咕。
走出去几米远，栖木柚突然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，又连忙折回去。
“学长学长，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栖木柚冲他狂眨眼。
幸村神情一默，虽然直觉没好事，但还是点头应了声:“你说。”